第(2/3)页 他越说越气,眉峰倒竖,目光如炬扫过阶下垂首的南洋使者,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屑与震怒:“那帖木儿帝国竟行政教合一之制,教权与政权搅缠相融,教规竟能等同于国法?这等行径,在我大明,便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!帝王乃天子临凡,代天牧民,掌四海生杀予夺之权,天下唯有皇权能统摄万民、号令四方,岂容一个域外教派的规条束缚朝堂政令,岂容阿訇之流身居末位,却敢插手邦国国事?若教规可凌驾国法,若教派领袖能左右朝政,那帝王的九五威严何在?大明的社稷纲纪何在?天下的尊卑秩序何在?这般将教权置于君权之上,以教规桎梏万民、干涉朝政的教门,不是邪教又是什么?” 一番话掷地有声,字字如锤,砸在厅中每个人的心上。 他自幼受洪武、永乐两朝帝王熏陶,浸淫儒家正统教化,深植于心的便是“君为臣纲、皇权独尊”的理念,在他眼中,世间任何教派,但凡敢挑战皇权、干涉朝政,便是祸乱社稷的异端,而伊斯兰教这般教规严苛、易成政教合一之势的教派,在大明的礼法体系里,更是全然无法容忍的“邪妄之教”,是以怒斥之言毫无遮掩,尽数吐露。 朱雄英的话,字字诛心,句句皆戳中了大明与南洋信仰最根本、最无法调和的核心矛盾。 大明自洪武大帝定鼎天下,便立了皇权至上、儒教为尊的铁律,千百年的中原教化,早已将这套理念刻进朝堂与民间的骨血。 儒家重纲常伦理、君君臣臣,帝王乃天子代天牧民,掌天下生杀予夺之权,朝堂政令皆出中枢,地方治理皆依国法,天下万事,唯皇权马首是瞻。 而宗教于大明而言,不过是社稷的附属,是百姓祈福避祸的寄托,纵使是本土传承千年的道教,也守着“不涉政事、不扰俗务”的底线,道士清修于道观,信众祈福于庙堂,从无一人敢以教规干涉朝政,更无一人敢借宗教之名挑战皇权。 便是老朱曾推崇的佛教,也因一度有僧人干政,被严令约束,终究归于清净,绝不容许教权有半分凌驾于国法之上。 可南洋的伊斯兰教,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。 这教派自传入南洋,历经数百年浸润,早已深入诸邦的肌理,与邦国的政权、百姓的生活缠结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 教规不仅是教徒的行为准则,更成了民间的行事规范,饮食、服饰、婚丧、作息,事事皆有教规束缚,半分不得违逆;清真寺不仅是礼拜之所,更是部族的核心,寺中阿訇的话语,比邦国官吏的政令更有分量,教徒唯阿訇马首是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