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楚江河的声音落下,礼堂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响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他身上,看着他抬手取下肩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。那外套叠得整齐,带着林景深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和楚江河身上未散的酒气、狼狈的泪痕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,甚至带着几分僵硬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先将双臂穿过袖子,再笨拙地拉扯着衣襟,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。红肿的眼睛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下巴上的胡茬透着几分憔悴,可当他将西装的纽扣一颗颗扣上时,原本的颓丧竟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被逼出来的沉稳。 林景深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等楚江河扣完最后一颗纽扣,他上前一步,伸手帮楚江河理了理歪掉的领带,又抚平了西装下摆的褶皱。动作自然又熟练,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 “这样才像话。”林景深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记住,从你穿上这件衣服开始,就不是那个只会冲动闹事的楚江河了。”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,眼神里的迷茫和绝望彻底被坚定取代。他抬步,主动站到了林景深的身侧,两人并肩而立。 一样的深灰色西装,一样的挺拔身姿,只是一个沉稳内敛,一个眼神锐利。阳光透过礼堂的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竟生出一种莫名的默契,将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开来。 “我的天……他真的穿上伴郎服了?” “这反转也太离谱了吧!前一秒还在哭着抢婚,后一秒就成了别人的伴郎?” “你们觉不觉得,楚江河和林景深站在一起,还挺有气场的?” 宾客们再也忍不住,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。原本以为是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,没想到竟然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。 舞台上,苏晚晴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男人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,站在原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一开始还是无声的抽泣,到后来竟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放声大哭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 “晚晴!”苏母连忙上前,想要抱住她,却被她轻轻推开。 苏晚晴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楚江河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动,有愧疚,有心疼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。 她以为楚江河会愤怒,会质问,会不顾一切地把婚礼搅得天翻地覆。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所有人指责、被沪市商界嘲笑的准备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楚江河竟然选择了穿上伴郎服,选择了站在林景深身边。 他用这种最笨拙,也最让人心疼的方式,成全了她的选择,也守住了她的尊严。 “楚江河……”苏晚晴哽咽着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为什么……要这么做?” 楚江河没有回头,只是挺直了脊背,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:“我说过,我不会毁了你。你放心,只要你能好好的,我怎么样都无所谓。” 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苏晚晴的心上。她哭得更凶了,眼泪模糊了视线,连带着看楚江河和林景深的身影,都变得有些扭曲。 她终于明白,楚江河不是不爱了,而是把爱藏得更深了。他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自己扛了下来,只为了给她一条退路,给她一个体面。 “够了!” 一声怒吼打破了礼堂里的悲伤氛围。 陈启明站在一旁,脸色黑得像锅底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 他精心策划的婚礼,变成了楚江河和林景深的秀场;他想要娶的女人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为另一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;而那个本该被他踩在脚下的楚江河,竟然穿着伴郎服,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婚礼现场。 这一切,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。 “苏晚晴,楚江河,林景深!你们给我等着!”陈启明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眼神里满是怨毒,“今天你们让我受的屈辱,我一定会加倍奉还!”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保镖,厉声喝道:“我们走!” 说完,他不再看舞台上的苏晚晴,也不再看楚江河和林景深,转身就朝着礼堂门口走去。脚步又快又沉,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。保镖们连忙跟了上去,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楚江河和林景深一眼。 陈启明的身影消失在礼堂门口后,他带来的那些宾客也纷纷起身,脸色尴尬地跟了出去。原本坐满了人的礼堂,瞬间空了一小半,显得有些冷清。 第(1/3)页